加拿大28數據統計|一棵蘋果樹的來曆

友人住在風景秀麗的西子湖畔。去年,加拿大28數據統計應邀參加了在杭州舉辦的一次筆會。那是我第一次到“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杭州。

一天,友人陪我遊西湖。那天細雨潇潇,水天一色,風景怡人的西湖盡在蒙蒙細雨之中。放眼望去,煙波浩淼,如詩如畫,不由感歎:西湖風光,名不虛傳。不料,友人淡淡一笑:“西湖雖秀,見得多了,不足爲奇。”友人的話,使我緘默良久。

不由想起,前些年在廣東上學,暑假回家陪外地的同學遊京都,瞧他們到了故宮、長城、頤和園,一個個欣欣然、奮奮然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幾天下來,他們遊興不減,我卻已感到精神怠倦。每每在他們玩得興高采烈之際,頗生打道回府之念。只是怕掃了同學興致,才一忍再忍,舍命陪君子。

大凡最好的地方,若被自己的步履趟平了,也就會覺得興味索然,真所謂:熟悉的地方沒有景色。

記得第一次發表作品的時候,盡管臉上還裝模作樣一副鎮靜漠然的樣子,心中卻早已樂得快不知姓什麽了。最後,畢竟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終于撕下“假面具”,吆喝上三五好友,去學校附近的館子,結結實實撮了一頓。

及至作品發表多了,那份“漠然”才弄假成真。大概,這也是因爲:熟悉的地方沒有景色。

熟悉的地方沒有景色,這是一種青春的活潑,這是一種不滿現狀的感覺,這是一種向更高遠目標跋涉的動力。

在人生中,長久保持這種感覺並非易事。特別是對于那些走過了許多名山大川和在事業上取得輝煌成就的人來說,更是這樣。

對于這樣的人,很容易産生的是“黃山歸來不看嶽,五嶽歸來不看山”的感慨和“會當淩絕頂,一覽衆山小”的躊躇滿志。

應該說,能在一片“景色”中沉湎,在滿堂“喝彩”中陶醉,是人生的一種幸福,因爲畢竟沒有多少人能有“景色”可以回味,能有“喝彩”聲可以慰藉;但這更是人生中的一種不幸,因爲這無疑是生命和才智的巨大浪費。

漫漫人生之路,自然的風光沒有窮盡,人類的事業沒有頂點。

我想對自己和友人說的是:凡是遙遠的地方/對我們都有一種誘惑/不是誘惑于美麗/就是誘惑于傳說/即使遠方的風景/並不盡如人意/我們也無需在乎/因爲這實在是一個/迷人的錯/到遠方去到遠方去/熟悉的地方沒有景色。

是的,快樂永遠存在于追求的過程中,到遠方去,熟悉的地方沒有景色。 

  樹林裏長著一棵野生的蘋果樹,秋天,樹上落下一個酸蘋果。鳥兒們啄光了這只果子,連裏面的子兒也吃了。只有一粒蘋果子兒藏在泥土裏,保存下來了。

  冬天,蘋果的種子躺在白雪下面;春天,當陽光照耀著潮濕的土地,蘋果子兒開始發芽,向下伸出了根須,向上鑽出了兩片嫩葉。從兩片小葉中間冒出了帶著小芽的細莖,從小芽裏向上長出了一片一片綠色的葉子。長了一個芽兒又一個芽兒,吐了一片葉兒又一片葉兒,抽出一條枝兒又一條枝兒———這樣過了5年,在種子落下的地方,一棵相當漂亮的蘋果樹成長起來了。

  一個園丁帶著鐵鍁來到樹林,他看見了這棵蘋果樹。

  “真是棵好樹!我要它大有用處。”

  園丁說著就動手掘土。小蘋果樹渾身顫抖,它想:“我可完了。”出乎意料的是,園丁掘得小心謹慎,盡力不損傷樹根。他把蘋果樹移到果園裏,栽到了肥沃的土地上。

  在果園裏,蘋果樹變得神氣起來了,它想:“既然把我從樹林移到果園來,說不定我是棵罕見的樹。”它傲慢地看著四周那一棵棵醜陋的小樹樁,樹樁上纏裹著布條條。它還不知道,它自己已經進了育苗場。

  第二年,園丁拿來一把彎刀,開始切割蘋果樹。蘋果樹渾身發抖,它想:“哎呀,這一回加拿大28數據統計可全完了!”

  園丁削去了整個綠色的樹冠,只留下一根樹樁,又在樹樁頂上劈開一條小縫兒,把從良種果樹上取來的嫩枝兒插在縫隙裏,接著用特制的泥把創口護好,再纏上包布,四周插上幾根木棍,然後他就離開了。

  小蘋果樹像生了一場病一樣受到了挫折。但是,它年輕,有力量,很快就恢複了健康,嫁接的樹枝長起來了。樹枝吸吮著健壯的蘋果樹汁液,長得格外迅速:鑽出一個芽兒又一個芽兒,吐出一片葉兒又一片葉兒,滋生一個杈兒又一個杈兒,長成一條枝兒又一條枝兒———這樣過了三年,小蘋果樹綻開了一朵朵粉白色的香花。粉白色的花瓣凋謝了,花托兒上露出了綠色的子房,臨近秋天,長成一個個蘋果,這再不是野生的酸蘋果,而是紅噴噴又甜又脆的大蘋果!這棵蘋果樹長得非常出色,致使很多果園的園丁都來向它索取嫩枝兒,以使嫁接更多的果樹。

2001